【第60期/人物】陈默:不纠结才能更快乐

本文作者: 闫益佳

  对陈默的采访安排在柏悦酒店,一座很高大上的建筑里。

  初次“见”他,是在大型求职节目《职来职往》的舞台上,他以招聘方的身份出现,很多人是被他言语中传递出的满满的正能量所感染;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碰面,我们的直线距离不超过1米,他与生俱来的阳光气息和言语中的真诚,是隔着屏幕无法完整捕捉的。

  荧幕上的他,是众多粉丝心中“男神一样的存在”;现实中的他,亲和温暖接地气,会在寒冬里给记者点上一杯热热的红茶,会捋起袖子麻利儿地收拾上一桌顾客留下的残局,不傲娇,不做作。

  他现在的身份是生命滙国际医学抗衰老中心市场传播与公关副总裁,同时也是北京音乐广播台《男左女右》的嘉宾主持人、知名职场节目的常客、职场与公关专栏作者。而他对自己的定义是:“一个帮助别人在生命中获得更多收获的人”,无论是健康、心态、还是职业发展。



  缘,妙不可言

  一个学法律出身的人,却在看似与之风马牛不相及的公关领域深耕十余年,并且做得风生水起,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而这件事就发生在了陈默身上。最初进入奥美,不过是机缘巧合的实习,却因实习期太过开心决定留下来,即便这份工作并不在他择业的兴趣清单和希望列表里。这就是双鱼座的陈默,身体里总是流淌着很多感性的因子,但感性并不能解决公关传播领域的所有问题。这个感性丰沛的双鱼在接受了法律、计算机这样理性的逻辑训练之后,便同时拥有了带有逻辑的情感和带有情感的逻辑,把这些特质带入公关行业,去做一些纯凭单一的情感或单一的逻辑做不到的事情,在陈默看来是相当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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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奥美正式工作的第一年,所有的AE都要看合同、审合同、改合同,陈默是完成最快的人,后来他改过的合同被团队定为标准文本,因为老板发现他改的跟律师改的没区别;律师也很喜欢他,因为他改完之后律师不用再改了。陈默开玩笑说,他可能会是最懂公关的法律工作者之一和最懂法律的公关人之一。而事实确实如此。

  凭借着努力和聪慧,陈默成为奥美晋升最快的中国籍员工。当记者问他是如何做到的,他回答:“我很乐于接受别人给予的帮助,同时也很乐于帮助别人,这是我有机会走得快的原因。”陈默甚至将别人对他的评论和指责都当作一种帮助,以至于后来参与录制了《职来职往》之后,只要有朋友出版职场方面的书,他都会给予最大的支持。“很多人对我善意的帮助是让我走到今天很重要的力量。而我朋友们用心写下的文字,应该被更多的年轻朋友看到,因为这些文字真的会对他们有帮助。”言语间,陈默用他的真诚一次次打动着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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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说,奥美是一个主张创意的公司,每一个奥美人都有一个重要的特质——好奇心。在奥美5年,陈默和他的团队服务了20多个不同的客户,横跨10个不同行业,“这也逼着你要有好奇心,否则不可能掌握每个行业的精髓。”事实上,奥美不仅保护了陈默的好奇心,也让他对公关与传播的内涵有了更深的领悟。

  中粮集团曾是陈默服务的客户,很多年前,多数消费者对中粮的印象停留在“只做农产品”,“但这并不能代表中粮,它在很多年前就做了全产业链的整合,只是大家不知道。”陈默告诉记者,2004年12月,华润集团原董事长宁高宁出任中粮集团董事长,他眼中的宁高宁是个有大智慧的人,宁董上任后提出了做全产业链的整合,比如一个作物,果实可以吃,某个部位可以榨油、作饲料、炼糖,中粮开始更全面地覆盖产业链,更多聚焦消费者可以直接触及到的产品。“把整个产业链用非常开阔的胸怀做出来,这不只是商业经营模式,更是一种智慧。”这是陈默的感悟。当宁董提出这个思路之后,发现当时的中粮品牌不足以支撑这个大的战略,于是做了一个决定:要把表达品牌最重要的外化元素——沿用多年的logo换掉。陈默和当时的奥美团队基于宁董的战略,对近百位中粮高层做了访谈,发现大家非常支持这个战略。经过多轮调研,包括跟宁董本人的三次深入交谈,最终,团队提出了“天地人”的概念:中粮要做的事情是把上天给予的一切种植到大地,再通过大地的滋养回馈到人,最后由人去回馈大地和天空,非常完美的循环。于是一个叫“天地人”的新logo诞生了!上面是蓝天,下面是棕色的土地,中间是绿色小苗(代表人与作物)。这个logo发布后,很多社会知名人士开始讨论并更加关注中粮的战略发展。“这段经历让我对公关有了更深的认识,它不只是开新闻发布会、登稿件,而是真正用好的东西打动人心,影响有影响力的人,借由他们去做传播,以影响更多的人。当中粮正式发布这个logo时,业界、消费者非常认同,因为打动他们的不再简单是产品、视觉、口号,而是理念。所以这个案例告诉我,公关既是于无声处听惊雷,要有大声响,同时又是润物细无声,要有持续性。”

  极好的人缘帮助陈默把每个客户都发展成了好友,以至于在离开奥美时,客户给他举办的欢送会比奥美内部的还要多。“我会觉得每位客户都有他需要的传播支持,他从你这里获取的支持既代表他对公司的贡献,也代表他未来的职场、晋升、评估考核等,你不是在为你工作,而是在为他工作,在为他的消费者工作。因为我带着这个原则工作,很幸运地跟客户保持着融洽的关系。”不得不说,陈默深谙甲乙双方相处之道。



  坚持和放下,适度的拿捏

  在奥美的5年半,陈默经历了15个老板,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不同的东西,但这也让陈默有着深深的不安全感,于是,当进入宝洁,面对管理层“你需要宝洁提供给你什么”的问题时,他给出的回答是:“我希望有稳定的团队、稳定的汇报线、稳定的上下级关系。”因为“想去深耕,彼此的信任很重要”。时任宝洁亚太区总经理的陈力女士成为陈默在宝洁5年半中唯一的直线老板,这个被陈默誉为有着大智慧和大梦想的女性,在陈默的职业生涯中有着非凡的影响力,甚至对他后来的职业选择有了撼动力。

  “在这个行业,我其实是先有方法论后有价值观。奥美给我更多的是方法论,宝洁让我重新梳理清晰了传播的价值观,它教会我怎么回到本源做一件事情的判断。”在宝洁的倒数第2年,陈默参加了一个全球项目,在美国总部待了两个月,收获很大。他们不是每天都在谈生意,而是一天中有半天完全跳脱出生意看世界的变化,公司有时候会请google、facebook等全球领先的互联网企业讲互联网趋势,有时请心理学家讲心理问题,有时候甚至请戏剧表演专家教他们识别人的微表情与下意识动作,帮助大家研究未来的宝洁如何跟消费者和媒体沟通、如何调整自身的组织架构去适应未来的战略发展。

  在宝洁,陈默始终保持着高效。宝洁经常做全球性的大活动,特别忙的时候,开个十几分钟的短会后,陈默的邮箱里就会收到近百封邮件,每天会有来自全球的六七百封邮件进入他的邮箱,既便如此,每晚的9-10点还是用来跑步,用他的话说是“补充体力”。在陈默的字典里,任何人做任何事都要保持高效,只有在提高自己效率的时候也帮助别人提高效率,大家才会一起往前走。

  2009年,宝洁做了OLAY品牌20周年庆典,陈默至今记忆犹新。“你知道,做公关的最怕做周年庆,因为很多周年庆都是自说自话。”为了把周年庆做得不一样,他们想到,过去的20年,OLAY深刻影响了中国人对美的看法,也在某种程度上见证和引领了美的蜕变,于是在周年庆典前,OLAY便提出了“中国式美丽”,包括“水般的美丽”,“美而不自知”等东方文化才有的东西,同时还做了一场OLAY历史上最大的活动,聚齐了当时所有的明星代言人,共9位女性,分别演绎从在中国建立到2009年,每一个里程碑式的中国女性的蜕变和突破。“9位明星刚好代表了9条产品线,每条产品线在诞生时都有时代背景。比如说,中国第一个美白类产品是OLAY,但OLAY是美国品牌,美国护肤品是没有美白产品的。我们在调研中发现,中国很多女孩子骑自行车时要戴帽子,带长袖的手套,这说明她们有美白的欲望和梦想,所以我们为中国女性打造了美白产品。”当这条生产线产生的原因被重新回放时,大家发现品牌和消费者是一同成长的,很多产品研发的原因都是由消费者驱动的。当时微博刚诞生,上面关于该话题的讨论特别多,“这就是好的品牌给人带来的感动以及由感动带来的驱动。”陈默说道。

  从乙方到甲方,让陈默看清了很多问题,甲乙双方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执拗和坚持。“乙方是对创意的执拗和坚持,创意人不能因为创意好就坚持,不是任何有创意的东西都能帮助生意;甲方坚持的是逻辑,1+1=2,但如果这个世界所有的传播都靠数学题就能解决,那就不需要人去做思考,也不需要公关和广告公司了。”在宝洁,陈默对团队的要求是:你去做对与错的判断,让公关公司的专家们帮你做好与坏的把握。把握好度和判断标准,才能避免问题的产生。



  梦想,追随的美

  前文提到的陈力,医生出身,当她的事业、家庭、人生都处在成功阶段时,多年来的医生情结牵引着她,她希望能为人类的大健康做更大的事。离开宝洁后,陈力携手沈南鹏、沈国军等一批知名企业家以及来自世界500强的管理团队于2012年9月成立了生命滙国际抗衰老医学中心。公司整合全球先进的产品技术,以改善生命质量、提高身心生活品质为目标,为那些追求高品质生活和年轻巅峰状态人群提供顶级订制化的健康高端医疗平台。




与爱犬Yoga



  陈力的大梦想深深打动了陈默,也让他纠结:留下还是追随?最终出于对梦想的敬重,陈默选择了追随。

  陈默告诉记者,生命滙是一个创新性的公司而非简单的创业公司,虽然很新,但并不完全是按照创业模式在运作。“我们必须有创业者的精神,但是我们有着一般创业者没有的平台:银泰5000平米的医疗空间,股东是行业中的顶尖人物。我们有创业激情,我们珍惜每一份资源和一开始帮助、支持我们的每一个人。这是一个更好的平台和创业精神的融合,适合我现在的状态和追求。”陈默也成为最早加入的人之一。

  12月13日,由民政部批准的健康类行业组织“中国抗衰老促进会”成立,陈力出任副会长。陈默说,他们正在研究中国人在抗衰老领域的特点,跟百度一起做中国抗衰老大数据的研究,其中揭示了很多有趣的现象:中国人的抗衰老跟国外有很大区别,中国人这几年对衰老格外恐惧,男性在抗衰老的搜索上相当惊人,等等。“年华老去在所难免,如何拥抱衰老而不被衰老打败,如何优雅地老去、健康地老去,其实就是抗衰老的过程。抗衰老不是简单的护肤化妆,让自己看起来不老,而是人对生活品质有更高的追求。在生活本源上,人类一定希望享受更好的生活,但是要有精力和体力来享受,所以抗衰老会成为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高的要求。”这正是陈力、陈默和生命滙要做的事情。

  每天事情很多,但陈默却把时间安排得紧紧有条,“好的选择和明确的承诺”是他的重要信条。“当你只有有限的时间资源时,要会选择,时间花在哪儿很重要;我不喜欢迟到,我会尽量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不迟到,因为别人的时间也是需要尊重的。”




爱好很多,这是在摆弄专业咖啡设备



  对于工作和生活,陈默不喜欢工作和生活平衡的说法,用他的话来说,“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没资格跟生活平衡,该工作就好好工作,该享受生活就享受生活。工作和生活本身并不矛盾。”

  回首走过的这些年,陈默最大的变化是不把别人对自己的评价看得过重。24岁时,陈默在奥美遇到了一位台湾的资深广告人,在一次聊天的过程中,这位朋友说了句:“你就是太想让别人说你好了,其实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陈默一下被点醒了。“这句话影响我很多年,我到现在不能说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没那么在乎了,我后来特欣赏那些不太在乎别人看法的朋友,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和刘同、李响成为好朋友,我发现他们到了人生的这个阶段,越来越不在乎别人的评价,越来越能做好那个本来就很好的‘自己’。”




最近迷上了夜跑



  陈默坦言自己是一个“想得明白”的人,记者总结为“凡事看得开”,不纠结才能更快乐,这也是身边的朋友爱他的原因。爱工作,爱帮助别人,爱跟朋友吃饭,爱养狗,爱给别人带来快乐也爱享受自己的快乐……这样一个有爱的人,谁能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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